“真香!”
金灿灿的稻子间,陆双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稻子自然没有什么香味。
但丰收的喜悦,饱食的安逸,足以让人陶醉。
曾几何时,自己差点因为吃不上饭,要离家逃荒?
幸好五年前叔叔忽然来信,让自己进山寻宝,缓解了燃眉之急。
如今悉心经营数年,蒋州静虚观的产业虽仍跟南陈全盛时期无法比拟,但至少自给自足,是够了。
“说起来,已经有一年没有收到叔叔的家书了……”
少女的柔荑轻轻划过低垂的稻穗,目光微微失焦。
叔叔从不是一个顾家的人,所以叔侄之间,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特别是对方去了江都谋生后,她已经有了随时被抛弃的心理准备。
不曾想后来叔叔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反转。
这种反转,并非反映在书信的言语之上,而是陆双的主观感受。
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长期来看,一个人对你好不好,终究是要看他实际做了什么。
在陆双看来,叔叔帮她解决了温饱、安全这两个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大问题。
而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偶尔帮他采购一些丹药物资而已。
钱还是对方出的,自己纯跑腿。
如果这都不算对她好,那什么才算?
这样一想,书信上那些一如既往的淡漠话语,反而更像是某种掩饰。
那么一个听起来有些惊悚,却也理所当然的推论便是:写信给自己的那人,早就不是叔叔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