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奉天殿的群臣散去,朱祁镇这才跟做贼似的,悄悄向钦天监走去。
樊忠紧跟其后,不解地问道:“皇上去钦天监,为何要偷偷摸摸的?”
“嘘!”
朱祁镇冲他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说道:“别让那些清流们看见!”
樊忠很不理解,只好木讷地点了点头。
到了钦天监,守卫刚要拦住问话,却见樊忠亮出腰牌,顿时低下头。
朱祁镇迈步向公房走去,喊道:“贝琳,贝琳!”
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看到朱祁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行礼。
“臣彭清叩见皇上!”
“免礼!”
朱祁镇摆了摆手,问道:“贝琳呢?”
彭清说道:“回皇上,贝琳在天文台观测天象,已经数日没有回来了。”
“哦!”
朱祁镇自顾自坐下来,看着桌上杂乱的手稿,问道:“卿家最近在忙什么?”
彭清是原钦天监监副,曾因王振案入狱,其实他与王振之间并无利益往来,只是受了无妄的牵连,后因贝琳举荐,皇上下旨起复,自此之后,他深感君恩,全身心投入到对天文历法的研究之中。
“臣与贝琳铸造一架铜仪,同时测验京师北极出地度数和太阳出入时刻,将此前大统历日中的二至日出和日入时刻由原来的南京值改为新测的北京值,臣将其称之为正统己巳改历,明年便可以推广天下,百姓便可循着时节进行耕种,不会误了农时。”
“干得不错!”
朱祁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对只知道地球是圆的,是绕着太阳转的,至于天文历法是怎么测出来的,完全不懂。
“朕今日前来,是找卿家,哦,还有贝琳,有些事跟两位卿家商量。”
彭清赶忙说道:“臣这就派人去……”
“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