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单凭黥面之刑,并不足以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只能判定其是否守法!”
扶苏点头:“那范老为何对英布先生有成见呢?我看他颇有才干……”
老范增抬手打断他话头,道:“他确实有才干,我也并非对他有成见,我说他不安分,只因他方才对太子殿下的态度。”
扶苏更加疑惑:“他对我很恭谨啊。”
老范增嘿然:“正因为他恭谨,甚至恭谨有些过了头,所以我才说他是个不安分的。”
“他本为刑徒,受秦相之恩,才有如今之富贵。”
“可方才殿下以先生称呼他,给了他几分脸面,他似乎便有了攀附殿下之心。”
“此等人,不念旧恩,无忠义之心……安分吗?”
扶苏哑然,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英布的应对,不由为之摇头。
他不得不承认,老范增终究是老辣,多半是没有看错英布本性!
“要不要提醒秦相一番?”
扶苏沉吟片刻后,突然又道。
老范增不置可否,却是不再多言。
真要他说,当然是不提醒秦墨,因为他想看看秦墨,能否驾驭这样的宾客。
若是有朝一日,能看到秦墨在英布身上栽跟头,那么……他心里将会平衡不少。
嗯,某人还为当初被秦墨打败俘虏,而心怀怨念呢!
但老范增不说话,扶苏却是君子,那能眼看着半师半友的秦墨,手下藏着这么一颗不安分的炸弹。
于是,果断勒停胯下汗血马,调转马头向华虞公主府而去。
老范增:“……”
老范增无语,伸手便想要拉他马缰绳,但手伸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停住。
继而,也于随从们一起调转马头,随扶苏一起前往华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