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啊……我承着陛下的恩惠,又怎有脸去劝谏陛下,放弃内库应得利益呢?」
诸人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事儿确实难办,搁谁恐怕都张不开嘴。
秦墨拿着嬴政的好处,若还与嬴政对着干,那就纯属二五仔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墨的左右为难,其实也并不难解决,不依靠嬴政的修陵苦役,自己把河西直道修起来也就是了……
「秦相,您不仰仗陛下修陵的异族苦役,难道便不能继续修筑河西直道吗?」
蒙恬突然开口问道。
秦墨见有猎物入彀,立即摇头循序善诱道:「不仰仗陛下的异族苦役,我哪有许多钱粮去聘请数万工人,总不能常年征调河西国百姓,充为劳役修路吧?」
「我河西国处在塞外,本就地广人稀,官吏们整天抓头皮,想着如何吸引塞内移民。」
「若常年征调治下百姓为劳役修路,塞内百姓得知后,谁还会愿意移民?」
「恐怕原有之民,也要跑去诸公子的封国,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蒙恬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嘿然道:「常年征调百姓为劳役,自然是不妥的。」
「但以钱粮聘请工人,却是颇为可行。」
「纵然秦相自己没有那许多钱粮,但有满朝公卿在,一人帮秦相凑一些,不也就有了吗?」
老王绾等人在旁听傻了,一个个用看智障的眼神,死死盯着蒙恬。
你瓜怂真是张口便来啊!
前几次没捐钱是吧?
家里钱多烧得慌是吧?
知道这塞内直道是怎么修的吗?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痛快了,知道我们这两年过的甚么日子?
这眼看直道要修到关塞了,我们也解脱了,你这一痛快,又给我们套上拉磨的缰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