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一边观看武学生们的操练队列,一边颇有些为难的说道。
诸人面面相觑片刻,最后由茅蕉开口道:「秦相素来得陛下信重,只要肯上奏疏劝谏,陛下多半是会纳谏的。」
「当然,下官也知道,陛下性情狷……坚毅,秦相上奏疏劝谏,或许会恶了陛下。」
「但事关国库百年大计,更事关天下军民百姓之福祉,还请秦相三思啊!」
老王绾等人亦随之揖手道:「事到如今,也唯有秦相能劝动陛下了。」
这多少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但就像他们自己说的,事到如今也只有秦墨能劝动始皇帝了。
而且身为宰相,就算不道德绑架,也理应主动担起这份重担!
「诸君所言,我懂。」
秦墨点了点头,砸吧着嘴开始在细雨中漫步,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才能劝服嬴政。
诸人见他如此,眼中不由泛起希望神彩,亦步亦趋的在旁跟随。
秦墨走着走着,便到了营寨辕门处,出了辕门便是商旅车马往来不绝的河西直道。
往西出塞的商旅,并不受细雨影响,车马簇簇而行。
但从塞外往关中走的商旅,就看着很狼狈了,人畜身上皆沾满泥泞。
甚至携带的货物,虽盖着桐油布和草蓑,却也沾着大量泥泞,看样子是在路途中倾覆,又重新装载的,也不知损失大不大……
河西直道如今刚修出狄道县,从塞外往关中走的商旅,这是才从泥泞道路,转上混凝土直道,因而显得狼狈!
「哎,拿人手短啊。」
秦墨突然无奈一叹,嘿然道:「那些给陛下修陵的异族苦役,如今还在帮我修河西直道。」
「而且,陛下已经答应了我,河西直道修到关塞后,那些异族苦役将会继续借给我使用,河西直道也会继续修下去,直至贯穿整个河西国抵达域外,成为名副其实的河西直道……」
「塞内的直道,陛下可收税,为内库增收,属于互惠互利。」
「可是,塞外的直道,便全是为我而修了,得益者也是我的河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