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云吃下解药并无大碍,而乔镇岳却是陷入昏迷,吃了解药一时半刻也不能苏醒。
燕卓看向乔镇岳,乔镇岳正被双儿抱在怀里,他的门牙被整根踢断,血迹还挂嘴边,须发被那脏水打湿凝成一块没了往日那如雄狮一般的霸气,一代丐帮帮主落得如此下场,着实让人唏嘘。
燕卓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觉悟等人,觉悟冲着燕卓一笑,便带着身后的彭有仁和罗冽离开,他们走得无声无息,像一阵风。
“多亏燕少侠出手,若不然我们丐帮便要遭受灭顶之灾了。”龙应云吃了解药已能起身,他拱了拱手谢过燕卓。
“乔大哥和我是结拜兄弟,丐帮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燕卓看向乔镇岳,悲叹之情溢于言表,“龙堂主,燕某还有一事相求,周老前辈是我师父,还请龙堂主寻个全尸。”
闻言,龙应云喉头也是一哽,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短短几天,丐帮生出如此大乱,彭镇、吴三省三位元老相继惨遭毒手,胡北风叛帮被诛,前任帮主身首异处,帮主与一众堂主中毒武功尽失不说,还上演了如此一场闹剧。堂堂的江湖第一大帮,不仅元气大伤,脸面也是丢尽。八位堂主里还有武功能当家的仅剩两人,其中一个还是沈通,他和胡北风叛帮脱不开干系。
“龙堂主不必气馁,燕某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丐帮度过难关。”燕卓看向龙应云目光坚定,“我就不信这世间有这种奇毒能让人武功尽失,我会一定想办法治好大哥和龙堂主的。”
龙应云苦笑一声:“如此龙某代帮主谢过了。”他这般说着,心中隐隐想到若是这燕卓是我丐帮弟子多好,有这等人才我丐帮大局可定。
燕卓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卢玉才、马如龙两人,问道:“龙堂主这两人怎么处置?”
龙应云收回心绪,看着两人,是满腔怒火,却又发作不起,贪生怕死人之本性,他摆了摆手:“吩咐丐帮弟子押下去吧,等帮主醒来再说。”
等乔镇岳醒来,已是事发三天以后。
他躺在床上,床边是两眼肿成桃儿的双儿。
乔镇岳看了看双儿,见双儿睡着,又仰面看天,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脑海里不断回闪出被胡北风踩到脚底和周万通那颗圆滚滚的人头,剧烈的痛苦时时刻刻、不间断地煎熬着他的内心。
他握了握拳,拳头是绵软无力,他想运起一口内劲,但丹田是毫无反应。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多想这只是一场梦,只要他醒来就能结束。
“乔大哥你醒了?”双儿惊得睁开双眼,那通红的泪痕还挂在两颊,“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呜呜呜。”
双儿的哭声引得门外的燕卓一惊,燕卓推门而入,正看见乔镇岳抬眼看向自己:“大哥,你终于醒了!”
乔镇岳摸了摸双儿的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开口道:“双儿妹子,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有事要和燕兄弟说。”
双儿虽是不舍,但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双儿,乔镇岳的嘴角浅浅一笑。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燕卓开口问道。
乔镇岳咧嘴一笑,门牙漏风:“大哥钢筋铁骨,这点小伤算什么,只不过内力没了,拳脚可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