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的小徒弟都会往景泽珩怀里钻了。
瞧沈梵音至今还不肯露头与他打招呼的模样,显然是害羞了啊!
他当然不知道,沈梵音不敢抬头,只因为自己刚刚哭过,生怕老人家看出什么来。
关然的离世至今还瞒着曾老,他们小心翼翼的把曾老保护在象牙塔里,避免了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
景泽珩知道沈梵音的心思,对曾老道:「您先入场吧,梵音这会儿并不想理您。」
「好好好,」曾老背着手转身,总算是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小没良心的嫌我碍眼了是吧?我走咯……」
他说着,笑呵呵的走远。
见曾老没有杀个回马枪的打算,景泽珩这才拍了下沈梵音的背:「好了,没事了。」
沈梵音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我怎么觉得师父的语气怪怪的?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景泽珩装傻:「嗯?有什么可误会的?」
沈梵音当真觉得曾老是误会了什么,可来不及仔细分析,程野便过来了,轻声提醒颁奖礼即将开始,催他们回去。
沈梵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发,又看了眼展示柜里的婚纱,这才跟着景泽珩离开。
她刚回到位子上坐下,便听到左侧一声冰冷的「哼」。
转头看去,是个一头灰发、年过五十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长礼服,化着清冷的烟熏妆,正用不善的眼神打量着沈梵音。
沈梵音「认得」她。正是多次公开骂她的米兰达。
据她所知,米兰达已经六十岁了,看起来保养得很不错。
秉承着尊重老人的态度,沈梵音问:「需要我帮你买盒喉糖吗?」
米兰达狠狠地瞪了沈梵音一眼,恨不得从她身上挖下来一块肉似的,然后便扬起下巴,转头看向舞台,纵使此刻舞台上空无一人,她也不愿意再看沈梵音一眼。
沈梵音:「……?」
自己如此体贴的关怀她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她轻轻咂舌,从景泽珩手中接过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