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册分别讲得是越王简岑、梁王韩硕、宋王司马辰如何对待近臣与亲眷的故事。
至此,江呈轶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
太子手中紧紧攥着文书,越看下去,越是心生惭愧。
他举着文书,明明都已阅览完毕,却迟迟不肯放下。
过了半晌后,宁无衡鼓足了勇气,将手中文书放下,满脸通红的看向江呈轶,支支吾吾道:“老师...学生,知错了。”
江呈轶又问:“太子何错之有?”
宁无衡答道:“学生不该在没有确切证据时...便按照自己的厌恶喜好,随意栽赃六皇叔。”
江呈轶见他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心中松了口气道:“殿下能意识到这一点,便说明...臣往日的教学,没有白费。”
宁无衡惭愧的低下眸子,言语诺诺道:“自老师入东宫后,便时时教导学生,要以仁德治天下,既需帝王之无情,也需天下之公义。不可因一己私欲而利用权势将原本无罪的人逼入绝境。”
“殿下说出这番话,臣甚是欣慰。”江呈轶颔首,脸上终于浮出了笑意道,“只是...殿下,臣今日还要提醒的是,即使是面对有罪之人,也不能强加无妄之罪。所谓帝王谋略,并非是让殿下您失去本身的公正之心。而是让殿下时时谨记自己的初心,莫要因为皇权之争而变成自己最为厌恶之人。”
“燕帝司马徽,因一点疑心便将亲弟置于死地,这是不义之君。他残暴无德,擅用残忍手段将自己看不顺眼的臣子折磨致死,不论是忠臣良将还是奸佞权臣,死在他手下的不计其数。最终,燕朝也因他的一意孤行,自取灭亡。
而越王简岑待人凭善,始终秉持公正,虽被史籍录为千古佞臣,但后世民间,对他待人亲和,处事公正之说,仍是滔滔不绝。
梁王韩硕,治国明礼,受百姓爱戴,晚年归天之际却因一己仇恨,制造假证,将国中权臣古泉抄家灭族,连累众多无辜之人。而此事也成为他身上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