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瀚收剑,拂开额前薄汗。
“三殿下与太子殿下,院中对弈两局,皆未分胜负。”
朱瀚微一点头,眼中却不见波澜,只道:“让人盯紧了,莫让他们动了真气。”
“王爷是指……”亲随试探。
朱瀚淡淡答道:“朱棣聪慧,有勇有谋,又年少不羁,标儿未必能镇得住他。”
“可惜,不在嫡正。”
一句话,如利刃藏鞘。
当日黄昏,朱瀚独坐于王府东亭。
灯未点,茶未沸,风过屋角。
忽而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瀚弟,夜凉,怎独坐于此?”
朱瀚转身,竟是朱元璋亲至。
不带仪仗,不随侍从,仅着寻常蟒纹常服,神色温和却带三分疲意。
朱瀚起身作揖。
“兄长夜来,有事?”
朱元璋在他对面坐下,摆摆手,道:“朕只是想看看你。”
“你性子寡淡,从不邀功,如今帮着标儿行了许多事,却从不曾主动来宫中说上一句。”
朱瀚笑而不答,只为他斟了一杯温酒。
朱元璋看着他,道:
“你知我为何将那周简送去东宫?”
朱瀚点头:“臣弟知。他是旧友之子,亦是少年有为之人,笔锋锐利、眼界通透。送他去,是为磨太子的棱角,也是给太子添一位真正能与他辩事论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