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殿下知道就好

作者:墨色江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二等印。”杜行心领神会,取出一枚旧印相递。青衣文吏压纸成章,章头写:“旧例札,水涨夜渡,听凭东宫。”笔画稳,气势足。

“厉害。”案房里一个小吏忍不住咂舌。

青衣文吏不动声色,扬手吹干墨,转身欲走,肩头却忽被人轻轻一拍。

“这等字,收笔在纸内。”拍他的人语气和气,“不像东宫手。”

青衣文吏心里一沉,回头——一个穿素衣的女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只小钉灯,灯光不耀,袖口银粉极淡。

她把灯往桌上一搁,笑意不多不少:“正好,拿来对一对。”

案房里一下静了。

顾清萍把那纸摊在灯下,指尖轻点“凭”字末尾:“东宫案上字,收笔在纸外。你这‘凭’字收在纸里,像怕人看。”

青衣文吏不语。顾清萍又点“听”字,缓缓道:“‘听’字耳旁这一竖,你以为东宫笔重,所以加粗。其实东宫‘听’,重不在竖,在‘口’。你不熟。”

青衣文吏脸色瞬间一白。他忽地一拱手,声音仍平稳:“小官从命。请移步厅上,容小官当众谢罪。”

“这倒痛快。”门外有清朗笑声,随之进来两人,一前一后。

前者青衫负手,后者提尺若无其事。

青衣文吏看清来人,眼眶一阵抽,拱手变成了跪。

“宁王——”

“起来。”朱瀚淡淡,“你带札上堂,别脏了案房地。”

堂上不费唇舌。顺天知府只问两句:札谁授?“上司之上司。”

何名?“不知。”何处交纸?“城南借风楼。”

郝对影笑而不语,只把“无名台本·第三出”的抄本放上。朱瀚把“灯下墨痕谱”递给知府:“灯下看‘收笔’。”

知府照做,连点三字,脸色渐沉。

最后一拍惊堂木:“札不入例,例不入律。此札当废。作札者当受罪,押札者当减。东宫无此令。”

他一停,又拱手向朱瀚,“王爷,此案当上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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