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跟个纸片一样,你真的耍得起那把刀来?”言子瑜压下眼里的厌恶,拂了拂弄乱了的衣摆,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把刀上。
阮凝香拍拍屁股,爬起来,“你难道不记得,当初是谁拿着刀出现在你面前,救了你的?”
被猛地一下戳到了痛处,言子瑜的脸色忽地变了,眼里像是有什么滔天的恨意在酝酿,捏着茶杯的手,在不断地收紧。
阮凝香一时被他慵懒的模样迷惑了双眼,竟然忘了那只漂亮的皮囊下,隐藏着的是骨节分明,苍劲有力,能要人命的魔爪。
好想扇自己嘴巴。
话已然出口,只能急中生智。
阮凝香摆出架势,捏着拳头愤愤道:“那几个抢光了相公钱财的流寇,其实是屠三的人,相公放心,日后等我强大了,一定把他们都拎出来,交给相公狠狠发落。”
在茶杯即将被捏爆之际,言子瑜又缓缓地松开了手,眸子里不可控的情绪渐渐隐退。
言子瑜挑眉看她,“你是要窝里反?”
“我说过,屠三不是什么好人,仗着我母亲身体不好,在外面烧……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山寨这几年的名声,全被他被败坏了。”
阮凝香看到言子瑜又忽然变化的表情,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忙转移目光,伸着脖子朝着门外望去,“怎么饭还没好,相公一定饿极了,我去厨房看看。”
阮凝香一溜烟溜出了门。
言子瑜凝着眉宇,倒了杯茶,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几个人名。
阮凝香在厨房溜达一圈,端着菜进来时,言子瑜正背着手站在窗口,望着日落的黄昏发呆。
“相公过来吃饭了。”阮凝香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饭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吃饭时,言子瑜却一下都没碰那鱼汤。
阮凝香忍不住道:“相公,这鱼汤不错,很鲜的,不烫了,你要不要尝尝?”
“我在北方长大,喝不惯这鱼腥味。”言子瑜夹了一颗青豆,细细地嚼着。
阮凝香又道:“不腥的,很鲜。”
“是么?”言子瑜说得漫不经心,却将那碗鱼汤推到她面前,“夫人既然喜欢就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