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殷安慰似的微微抿唇一笑,低声道:「好了,会没事的。」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段寒霜红了眼眶,惊讶之余更多的还是感叹,一向清冷的高岭之花也有不为人知的柔弱。
段寒霜坐在床上,眼角余光瞥见他干瘪的手,一动不动,黑黢黢的。
她见过死人,也觉得他的样子很贴近了,心口紧紧揪在一起,呼吸都觉得困难。
鼻尖猛地酸涩,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掉落,因为颤抖还有些掉落在被子里,漾起圈圈涟漪,水波晃动不止。
她忍无可忍,把杯子快速放下冲出门去。
宋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不知所措,看了看老人紧跟上段寒霜。
走廊转角的窗户边,她的背影被夕阳无声的剪出一抹娇俏,过肩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双手撑在窗沿上。
宋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递了张纸过去:
「他的费用我会负责,我会联系最好的医生。」
段寒霜没有接纸,用指腹快速的抚去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昏黄的天际。
叹气:「说到底还是我能力不足,要是我再聪明点,接触的病人再广泛点,说不定……会比现在要好。」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她的嗓音逐渐被哭腔代替,双肩忍不住的颤抖着。
宋殷很心疼的皱了皱眉,放在她肩膀上方的手微微顿住,叹了口气才落下。
「厉靳曾经在自己病入膏肓之际,我说过,这一切都是自然法则,我们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很渺小,生老病死是我们要遵循的自然规律,不可违。」
段寒霜点头,「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突然有点控制不住……」
她微微颤抖的嗓音努力不去带出哭腔,声线有些不稳:「我可能是……是因为这次的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宋殷抿了抿唇,按住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靠,「这里没人,我的肩膀暂时借你用用。」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的要掐出水来:「想哭就哭出来,没有人规定你不能哭。」
段寒霜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没挣脱开他的怀抱,眼泪在温柔的加持下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