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年画卖得很好!”梁进仓按住他,别激动别激动,看他说到卖年画的畅销眼都放光,“说重点,你弄成这惨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肯定是看我卖得太好,腰里有钱,让人盯上了呗。”
“那你的袄呢?”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我的袄呢?”鹅拧想了想,“肯定是让劫道的给扒了去了。”
到了年根儿的年集,从天亮就开始上人,能一直赶到傍黑天。
鹅拧这几天卖得特好,所以备货充足,一直卖到傍黑天,满满一架子车的年画给卖得干干净净。
真是挣老了。
兴奋得脑子都犯迷糊。
推上架子车兴冲冲就往回走。
从集上走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喂喂打住,”梁进仓说,“你在哪里吃的晚饭?”
“吃晚饭?”鹅拧就像听到一个外星词汇,“赶完集天都黑了,我上哪吃晚饭!”
“那你午饭怎么吃的?”
“还吃午饭?”鹅拧惊讶极了,“买年画的围着里三层外三层,没把我吃了就很好了。”
“那你早饭怎么吃的?”
“哎呀,早起来就是为了赶紧上集,占个好位置,爬起来就走啊,还有闲心吃早饭?”
梁进仓拍拍鹅大哥的胳膊,默哀三分钟。
“好吧,跑题了,说重点,你弄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都说明白了!”鹅拧道:
“肯定是在集上看我卖得太好,让人盯上了。
我从集上往回走的时候天就擦黑了,满脑子净琢磨今日能挣多少钱了,推着车子低着头只管走路,也没注意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