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每个月发给他们的钱粮,他们不还是得拿来买衣物,买煤球,买家具?”
“你又不是不知道,工坊里出来的人,嘴里吃的,身上穿的,家里住的,比乡下老财主还要好上一些。”
“这些东西从哪来?难道全是他们自己种的?自己做的?还不都是从我们手上买的?”
所谓自由身,那是连耕地都没有的自由身,除了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还能干嘛?
作为资本家,一手赚取剩余价值,一手卖给他们产品。
把先前发给他们的钱粮又以另一种方式收了回来。
这钱粮循环一圈,最后还能通过消费刺激生产,它不香吗?
听了冯永唠叨了好一阵,许勋却是越听越糊涂,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没算懂。
引得冯永一阵鄙视。
这是大屠龙术,你们这些古人懂个卵!
许勋倒也不是什么也不懂,至少他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钱粮,最后还是回归到自己手上,甚至自己还得了好名声。
“兄长,这等经世之术,当真是旷古绝学!”
许勋一拍大腿,满脸惊叹。
冯永呵呵一笑,也不接话。
旷古绝学那是肯定的,但他只说了上半部。
下半部“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的话,他压根只字没提。
这是社会形态的必然趋势,历史的必然,他就算提前说了也没用。
反正真要等到那一步,他的骨头都化成灰灰不知多少年了。
数百年后,就算有人要扒他的坟,最多也就是扒到个灰灰,冯君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避免百年后的黑暗,他问心无愧。
凉州冬日的寒冷抵挡不了兄弟们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