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拖下去,革职查办!”
朱元璋一声令下,也不管宋潜如何呼喊,背起双手看向朝中臣子,“这宋潜明知咱为了稳定北境,推行了安抚百姓,各族合一的方略,却顾左右而言他,咱是要问这个吗?你们继续说,这奏疏所呈之事,尔等是什么看法?”
“圣上,臣觉得汤帅所言言之有理,国朝武德充沛,但圣人有言,好战必亡!”
“那圣人有没有跟你说过忘战必危?”朱元璋冷冷的打断那人发言,看向朱允炆,问道:“允炆,你觉得如何?”
朱允炆硬着头皮,酝酿了下才说道:“皇爷爷的意思,是要战,以彰显国朝之威,打到这些化外贼寇不敢觊觎我大明疆土。”
“还有一者,就是不要效仿宋祖……”
说着说着,朱允炆也瞬间明白了,汤和的奏疏,是要保蓝玉,一瞬间面色顿时苍白。
“好孙儿答的不错!”
朱元璋面上浮现笑意,微微颔首。
爷孙两的对话,朝中一众臣工都看在眼里,顿时觉得情况不妙起来。
“圣上,臣兵部左侍郎杨恒有大同府奏报,听闻锦衣卫前往大同府宣读诏令,将蓝玉大将军下狱,军中有蓝玉嫡系之人举兵以抗锦衣卫。”
“圣上,臣吏部侍中孙晗启奏,湖广两地听闻蓝玉一案,皆有同系官吏携财潜逃,至今日登记在册者多大十七人。”
“圣上,罕东急报,听闻蓝玉下狱,罕东蓝玉门下义子皆不服诏令,欲携带军马回京,以致蜀王无法平定西番,更有月鲁帖木儿纵兵扣关!”
“圣上……”
朱元璋没想到,只不过是显露出想放过蓝玉的些微意思,接踵而来的便是各地有不服皇令的事传来。
朝堂之上,他仿佛看到了排山倒海而来的巨浪,要裹挟着他惩办了蓝玉。
“砰!”
一声巨响,朱元璋一脚踢到了皇案上,上方的奏疏撒落了一地。
“抓,全抓了,也好给各地军务清理一番!”
朱元璋此刻脸上只有浓浓的杀意,他知道蓝玉的根脉触及的有多广,只是没想到仅将蓝玉下狱,就引发如此大的动荡。
蓝玉虽一心扶持朱雄英,可这些罪,他都得先承担下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