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芸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丝质睡裙,外面罩着晨袍。
丝质面料柔软地贴着身体,行走间隐约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马晓光眼角余光扫到,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地将视线转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麻蛋,这是女特务,这是安全屋……
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印在了视网膜上。
黎梦芸看了马晓光一眼,没说话,径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他。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马晓光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甲斐那不可言说的笑,艺伎柔软的指尖,黎梦芸破门而入时的骄纵,车内她点燃打火机时跳跃的火光……
还有此刻,一室之内,一床之隔,她均匀的呼吸。
这房子隔音怎么样?
楼下楼上住的都是什么人?
西村班会不会有技术监听手段?
如果甲斐怀疑,会不会派人在这栋楼里偷听监视?
特工的本能让他的大脑自动进入安全评估状态。
河滨大楼虽然是高档公寓,但住户复杂,难保没有日伪眼线。
两个“表兄妹”深夜同处一室……
想到这里,马晓光忽然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