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黎梦芸似乎察觉到了,轻声问:“怎么了?”
马晓光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黎梦芸疑惑的目光中,双手扶住床架,开始有节奏地摇晃。
“吱呀……吱呀……吱呀……”
红木床架发出规律而奇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黎梦芸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坐起,压低声音:“你……你干什么?!”
“安全程序。”马晓光的声音已经变得冷静而近乎冷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栋楼隔音一般。如果有人在监听,两个成年男女共处一室一整夜却毫无动静,不符合‘表兄妹偷情’的人物设定。需要制造合理的生活噪音。”
这可是是特工潜伏的基本常识:当你扮演一个角色时,连生活细节都要演全套。
床在继续摇晃。
吱呀声在黑暗中有节奏地响着,每一下似乎都敲在黎梦芸心上。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马晓光在昏暗光线中模糊的侧影。
他摇得很认真,不快不慢,力度均匀,就像在完成一项技术工作。
可这“工作”的内容……
黎梦芸的脸越来越烫。
虽然知道这是为了安全,虽然她自己也曾用更出格的方式执行过任务,可此刻,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房间里,在这个只有两人的深夜,这种冰冷程序下掩藏的东西,却让她心跳莫名紊乱。
时间在单调的“吱呀”声中缓慢爬行。
窗外苏州河上偶尔传来汽笛声,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敲了一次。
手臂开始发酸,节奏却在加快。
床架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每一声都像敲在某种看不见的鼓面上。
黑暗中,他能听到黎梦芸的呼吸声,起初平稳,后来似乎……变得有些轻,有些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