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在灯光下:“向文俊,就是那个片山拓辉说过,他就这个时间听广播。”
季明皓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上面写的是‘仁济药房’的广告,每天都有,不是只有一三五。”
“邱成柱负责的广告里,一三五这个时段只有一条——‘仁济药房·保肺止咳露’。”马晓光把纸上的几行字指给季明皓看:“其他日子的排期,这一档要么是空的,要么是别的广告。只有一三五,雷打不动。”
胖子也凑过来:“那不就是说,这个‘仁济药房’的广告,就是用来传暗号的?”
“很有可能。”
马晓光把那张排期表摊平在桌上,又翻出邱成柱手写的广告文案底稿。
那是几页普通文稿纸,上面是电台播音用的广告词,用钢笔抄写的,字迹工整。
他翻到“仁济药房·保肺止咳露”那一页,广告词很简短:
“仁济药房,保肺止咳露,每日三次,每次一匙。咳嗽不止,服之即安。汉口中山大道三六五号。”
“有什么问题吗?”季明皓问。
马晓光没有回答,又翻出邱成柱过去几周的广告底稿,把“仁济药房”的广告一条条排开。
他看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窗边,就着灯光把几张纸叠在一起,对着光比了比,然后走回桌边,拿起铅笔在纸上勾了几个字:
“每日三次”——中间有个3。
“每次一匙”——中间有个1。
“咳嗽不止”——不字是4画。
“服之即安”——即字是7画。
他放下笔,对季明皓说:“这四句,第三位的字数分别是三一四七。如果这不是广告词,而是密码本索引呢?”
“三一四七,对应的可能是某本书的页码、行数、字位。”
季明皓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个广告本身就是一套密码系统?那谁能听得懂?”
“听得懂的人不需要看文字,他只需要听广播。播音员念出这四句话,他知道这四句的长度排列是什么意思——他手里有对应的密码本。”
马晓光把那张广告底稿折好,转头说道:“而邱成柱只是负责排期和供稿,他不知道广告词里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