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在军中资历尚浅,岂知那广固之地向来不“固”。”
众人不解,问道:“却是为何?”
“我赵国先皇石虎还是中山公之时率领步骑四万击安东将军曹嶷,青州郡县多降之,然只一坚城未下,就是广固。石虎历多日方克,曹嶷出降,送襄国杀之,坑杀其民众二万户。只留了男女七百口。段部此举当时,当是借广固之民,反叛我赵国。”
邓恒部将鹿勃早说道:“若段部叛我,当定与燕军勾连,慕容霸之妻本就是段氏故人,当以为外援。”
“如今之情势,我赵军已然势不能守,这赵国的江山,就是被这些心怀二心的异族所趁,恨我皇不能杀尽段氏族人。”
王午说道:“何止是段部?如今赵国四海之内群雄并起,四夷称雄。姚弋仲、蒲洪与石祗已据襄国,我赵国已然大乱,谁管这幽州之事。”
“如此,将这几千军士送往南下,其他人等尽安天命吧。”
夜已深沉,邺城正门中阳门城楼之上,守备正在巡逻。只见城墙下面有一队行人正在接近。城墙之上守备分外警觉,喊道:“下面何人,深夜到此有何事?”
前面领头的一个人穿着浑身残破的衣服,满脸风尘,大声说道:“我们乃幽州来的流民,只因那燕军南下,我等皆失家园不得已,到邺城来投亲靠友,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一守卫嘟囔道:“大人,最近北边来的人不少啊。”
城门令使唤那个守卫,“你下去查一下,可有兵器甲胄。”
“是。”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那守卫上楼回禀:“未见携带兵器。”
城门对守城军士喊道:“放行。”
“遵命。”
旁边有一人疑惑不解问道:“大人,如今四境流民入邺城者众,只查未携带兵器甲胄是否有所疏漏?”
城门令说道:“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石大将军这不是想收拢人心吗。言道:各族百姓尽皆我赵国臣民,如今四境交兵不止,若有一线生机当还是许人家一条生路。”
“生路?”一上了年纪的军士笑道,“自古胡汉不两立,我赵国汉人有今日之势全凭我们这些老兄弟们一刀一箭得来的。想当年我汉人势弱之时只能结坞堡而自守,幸得有石闵大将军方使我汉族军民奋发自立。”
正说话间,有人看到巡查的将领前来,忙道:“散了,散了。”
入城之后,那队流民径自往邺城的深处,越过了几个路口,往一处偏僻居所而去。
“流民”在一个窗棂破败,墙倒楼歪的府院前停下。为首的那人,轻轻敲了数下房门,不多时一门人从房里探头出来,问道:“诸位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