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还在犹豫。
“将军,若皆杀之,石韫公主恐也难保万全。”李农忽然说道。
“石韫。”石闵口中也忽然喃喃说道。
李农趁势说道:“如今边关四境奉石氏者已不再少数,若将军能与联姻,则赵国大局将在将军手中”
“联姻……”石闵踱步在堂中,“这赵国已经不一定了,自古新朝开基,大赦天下,古之陈例。如今这邺城之中已无人胆敢反对我,孩子,女人且释之。”
“新朝开基,”李农只念叨,“大将军,莫非?”
“不错,赵国水德已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我欲重新复我汉人衣冠,复姓冉氏,不日即登基已慰众将士之心。”
“大将军三思啊,今华夏正朔在晋室,河西张氏也奉晋室为正朔,臣恐大将军自立为帝,恐失我汉人人望?”
“晋室?”石闵只不屑道,“这个偏居江南一隅的小朝廷只孤儿寡母当政,吾欲灭之易如反掌,待吾平定四方,晋室俯首衔壁请降,若不如此,吾自顺流而下,灭了它。”
李农大急道:“大将军三思啊。”
“吾意已决不得再谏。”石闵只欲往内室而去。
李农忙叫住,“将军,微臣还有一问?”
“请讲。”
“那与石氏联姻之事?”
“石氏?”石闵只沉吟片刻说道,“魏文帝有言:‘尧舜之事,吾已知之’。汤放桀,武王伐纣皆有美誉,且让这石氏再做这一回牌面吧。既然吾欲登基称帝,自会厚待前朝遗族。”
石闵唤亲随进来,说道:“石鉴就不圈养了,许其在宫中行走,没我召命不得踏出半步。”
那亲随转身离去,石闵只盯着李农看了许久,问道:“李司空,如此,这般,如何?”
李农只恭敬道说道:“大将军之德堪比日月,臣,臣感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