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若不是她,我胡人岂有今日之祸,不杀不足以解我心中之仇。”
栗特康只大急道:“叔父,不可啊!此事与石韫无关。”
这时那两人身后的姚若推开张沈和姚益,只直视栗特康,质问道他:“世人皆知华林苑之旧事,汝竟然为其辩护,此女为祸首,不除之,难消我心中之恨。”
栗特康边揉揉肩膀边说道:“曜武将军姚益、武卫将军姚若,若非石韫劝谏,杀胡令之下,岂有你二人今日。如今也不是在邺宫之内做将军了吗?”
那二人只默然一会儿,年长的姚益首先说道:“吾兄弟二人若非被困在邺城,岂能效命于汉人冉闵之下,加之吾辈父亲姚弋仲统兵在外,冉闵必有顾忌,今不得志诚为恨事。”
一旁的姚若说道:“吾欲在最近几日逃走,栗特康,你和我等一块儿出去如何?”
“哈哈哈”栗特康只发出嘲弄的哂笑,“说了半天,原来你只顾自己一身周全,是我错看了汝等。”
众人被小小的栗特康嘲弄只面露羞愧。
张沈终于问他,“末将在你父亲手下侍奉多年,知你小小年纪却有大志,你要叔父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栗特康只看了下四周,见四周无闲杂人等,说道:“石韫已经许诺嫁给冉闵那逆贼,冉闵如今出行防备甚严,只有在婚礼之上……”
姚若兴奋的说道:“对,婚礼之上众人欢愉至极,防备松懈正是下手之最后良机。”
看着弟弟姚若兴奋的神情,姚益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喜悦,追问栗特康:“然即使如此,冉闵那贼人定会使心腹从旁布置,若到时做事不密,恐怕……”
月光照在那栗特康略显单薄的身形之上,与之相反的却是镶着一对大大的眼睛和两道绯云般的眉毛,这时却见其眼睛却露出一丝幽冷的寒光只和他的年龄不相称。栗特康缓缓说道:“那婚礼之上,我会做石韫公主的亲随,若能有得手之处,我定会暗中通知。”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谁会注意到一个少年呢?只一条不能伤害石韫。”
“石韫?”姚益却是大疑,“为何?”
栗特康眼神却有杀意,说道:“我只说了。莫要伤害石韫。”
这时外边的有声音想起,只闻到是呼唤栗特康的声音。姚若、姚益见此只匆匆告辞。
原来是石韫公主的婢女小仇,终于寻到假山这边了,见到栗特康,只埋怨道:“你可让我好找,公主叫你,快去。”
室内,只一盏油灯在窗台前,将石韫公主的身影拖得老长老长。
“吱”门终于开了,栗特康悄然来到室内。
“你为何行此之事?”石韫只静静的看着他缓缓说道,突然只怒拍桌子,“你不知,如今冉闵已经收手了,若再行杀戮,只会徒增鲜血”。
“公主。”栗特康只深深的叩头,拜倒,许久说道,“如今汉人已尽掌邺城大权,我诸胡皆伤亡殆尽,公主真的想要看我诸胡从此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