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石韫一瞬间愠怒,随即哭泣道,“你已脱离虎口,魏王也饶你不死,你为何还这样,胡汉难道真的不能……”
“公主的石氏宗族呢,如今皆因一个谶言皆姓‘李’氏,何其羞辱。”栗特康眼尖只瞧见那台前的那一方手帕,只愤怒,也带着一丝嫉妒,上前,只欲撕扯掉。
哪知石韫却是扑了上来,竟一把抢过。
“你就这么舍不得那汉族小儿,我胡人那一点比不上那冉闵。”栗特康话语竟有一丝醋意。
正在这时小仇进来了,说道:“你这小儿怎这般说话。”却看见他一脸的醋意,不经噗嗤一笑,“你这小鬼头,不知道想什么心思。”
栗特康只被他说得有些窘迫,突然只厉声呵斥一声:“我胡汉绝不两立。”便似夺路般的逃出室外。
邺城之外,石闵和来犯之军对垒交锋。
石闵到底是所料不差,邺城之外汝阴王石琨及张举、王朗等虽率众甚多,然都是拼凑起来的军队,不听号令,相互推诿,畏葸不前,坐失战机。
石闵身先士卒,擎矛在手,胯下红色朱龙马烈烈如火,所率三千骑兵锐不可当当,只杀得联军大败,斩首三千余。
踩着旷野之上,敌军的尸首,石闵登高台,高呼道:“众将士,今我赵国之内,无人可欺辱我汉人,赵国将是我汉人天下。”
“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底下军士皆高声欢呼道。
忽然队伍里有一人发出声来,“大将军有如此旷世之功,当居帝位,吾等俱拥戴大将军为赵国之主。”
一时之间,军士陷入了平静,随即发出山呼之声,“大将军万岁,大将军万岁。”
石闵听罢意欲阻止,随行的将领跪身在地,久久不起,说道:“将军披坚执锐,为我汉人争得赵国一席之地,如今羯族失权柄,将军当更进一步。”
石闵言道:“如今天下未定,四夷不附,石鉴亦无大错,吾欲行曹操故事,待平定天下再行商议。”
一人忙擎着石闵的衣襟说道:“夷狄之有君不如华夏之亡也。天下正朔理当复归我汉人,如今羯族无道,邺城之内羯人屠戮殆尽,当此之时大将军当顺应群情,登九五。”
石闵还是欲推辞,正在这时城中一来使者摆大驾来到冉闵军前。
只见使者款款走到冉闵跟前,说道:“奉陛下口谕。”
魏王纹丝不动,乞活军其余众将士也肃穆,默不作声,使者已料想到这个情况,也不惊慌,只清了清嗓子说道:“魏王劳苦功高,欣闻已克强敌,逆贼石氏,忠心卫国,朕心甚慰,今特赐宫中御酒于魏王以贺。”
使者只示意,让侍者将装酒的巨鬯,呈上以献给魏王。魏王只是端着酒杯,望着那混浊的液体,却是迟迟不曾进口。使者只是静静的看着魏王,也不着急。
正在这时董闰一把抢过只一饮而尽,也不忘向那使者道谢道:“魏王不胜酒力,暂且以末将代饮。”末了,向那使者说道,“回去对你们李鉴说,魏王又创功勋,你们这公主要是再不嫁给魏王,那我等以何面目去维护陛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