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小子身上没半个子儿,懒得要你什么,反正若真如你所说,这次你回家,老子抱着你回青川,再送你百两白银。”
“好!”
并非对陈慕这些钱财有心思,主要想林七夜这种常年受鞑靼军兵威肆虐的将士,已然是不理智了。
即便鞑靼人此次受降本就蹊跷,但他们仍旧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仅是他,只怕整个龙夏军都是这样。
此时听帐外众蜀军的欢呼声也就清楚了。
像这种自欺欺人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是一种极其不自信的体现。
至于陈慕为何如此笃定此是诈降,那是因为那天整理鞑靼人尸首的时候,皆是从两名主将身上搜出两枚一模一样的腰牌。
经询问,这才知道之前被杀的那两名主将,乃是那呼斯乐王的长幼子!
听闻那呼斯乐王都五六十岁了,膝下只有二子,自己这一手无疑是给人绝了后。
但凡是个正常人,也绝不可能在有一战之力的前提下,为一个杀了自己儿子的仇人,低头下话。
并且此人还是草原呼斯乐一族的王。
一个象征着权威的王能做到这一步,也就说明他内心的那股怨恨足够大,大到只要能尽快灭掉龙夏军,就能忍下一切屈辱。
倒是不出林七夜所说,这天傍晚,经斥候来报,呼斯乐一族的确离开,大军往草原而去。
也是因此,那林七夜可是没阴阳怪气的在自己面前炫耀。
说什么人生路很长,通往青川的路更远什么的。
陈慕也并未因此觉着丢面儿,在他眼里,这些鞑靼军必会再来。
这天入夜,听闻五江城已是将鞑靼人受降的文书寄往朝廷。
见鞑靼军真的收拾营帐纵马归去,如今的五江城军营可谓是一片喧嚣热闹不已。
陈慕没回五江城,但这一下午时间,已是有不下二十辆马车拖着好酒好肉来到朔方军军营。
趁着夜色,陈慕屹立于一块青石之上,能清晰看见山下两万朔方军正围在一堆堆篝火之前,欢歌纵舞。
似乎这战已经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