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冯保又继续读道。
“九五之尊位,不可轻授与人。
为帝者,需品行高洁,方能垂拱治理天下。”
“臣内阁次辅张四维谨言:潞王殿下年少聪颖,久与慈圣太后教导,如登大位,必将为一代明君圣主!”
……
又是几本支持另立新帝的奏章。
读着张四维的奏章,冯保心里不禁暗暗被其文笔折服。
洋洋洒洒近千字,没有一字提到万历皇帝的缺处,反而一直在赞美潞王聪颖过人,李太后长于教导。
果不其然,这一份奏章念完,令李太后舒心不已。
李太后是寻常人家出身,是大明妇道人家的典范了。
她对自己的嫡长子严厉无比,因为嫡长子就是继承家业的大宗。
她对自己的小儿子疼爱无比,因为小儿子一贯都能讨自己的欢心。
但是现在的长子朱翊钧令她失望不已,她自己又不能割舍掉这份亲情。
李太后不是吕雉,更不是武则天。
她更像是一个希望孩子守好家业的严母,而不是一个充满着野心的女政治家。
李太后从没想过权倾天下,她只是想好好培养自己的孩儿,仅此而已。
所以她总会在亲情与礼法之间摇摆不定。
冯保后面念的几份奏章,李太后都是心不在焉,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娘娘,这几日重要的奏章都已经读完了。”
冯保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时候,李太后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