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子,是不是孩子名字都想好了?”此时她的内心戏很是丰富,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和尚听了顾朝辞这番论调,垂首不语,双手袖子却是微微颤动,显是心中激荡之极。半晌,他方才抬起头来,缓缓道:“阿弥陀佛,佛家道万法都是一个缘字。
经云: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老衲的确着相了!”
顾朝辞听他打机锋,便知他的意思,这是低头认错了,遂也一脸笑容,点头道:“是啊!‘得失随缘,心无增减’,方是我佛之大境界啊!
吾辈凡夫,固然难以修到这般境地,但怎能不向此方向,勇往直前呢?”
和尚见顾朝辞年纪轻轻,佛门精义却是信手拈来,听了这句话,更是如沐春风,心中好受得多了,合十一礼道:“谢少侠开导。老衲日后若能得证菩提,修成正果,全赖少侠今日之恩,此生此世永感大德不忘,未请教高姓大名?”。
顾朝辞见这老和尚只是有些迂腐,为人刚愎自用,倒也不是恶人,如今见其认错态度很是诚恳,当即一笑道:“点醒大师,实在不敢当,只是希望大师以后救人,能多了解一下情况,莫让自己的一片仁慈之心错费了!
至于我的名字吗,顾朝辞便是我了,这江湖上也有人叫我辣手书生、大魔头,你听过吗?”。
“啊,辣手书生……”陆展元与他的随从齐声惊呼,顾朝辞只是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顿时噤如寒蝉,立马收声,但一个个却都止不住的全身发抖。
顾朝辞实则根本没去过大理,这和尚一直不与中原武林来往,近日才从大理来到湘西,还真没听过他的名头,虽见陆展元等人满是恐惧,还是摇了摇头道:“少侠大名,老衲还真没听过。但少侠武功高强,见识渊博,怎可称为什么辣手、魔头啊?”
顾朝辞对辣手书生这个诨名再是不喜欢,但现在则无法可施,他就是自号什么“剑圣”之类,逼格高的名号,恐怕也没有“辣手书生”知名度高。
却没想到,人家真没听过自己,颇有些尴尬,但他脸皮功夫本就天下无敌。再听和尚这般当面奉承自己,也心下一喜,一摆手道:“大师过誉了!”
老僧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少侠太过谦了!”说着霍然转身,两道精光射在陆展元身上,念转不停。
陆展元也知顾朝辞与老和尚在这里打机锋,其实就是在决定自己命运。
而今听到“辣手书生”之名,早就有些魂不附体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怎会遇上这煞星,再见和尚看向自己,这眼神,好慎人,顿觉浑身发凉,仿佛死期将至了。
老和尚本来觉得陆展元一表人才,也算典型的江南俊秀人物了,可听其作为,此时再看他瑟瑟发抖,只觉其懦弱无形,只是空披一身好皮囊的草包罢了!
今日因为此人,差点毁了自己一世英名,真是可恼至极!想到此处,一步跨出,陡然间已近了陆展元的身,一把就捏住其手腕。
陆展元被老和尚一把捏住手腕,感觉被一铁箍套住了,只觉腕骨欲裂,浑身酸软。只是男子汉的最后一点倔强面子,强忍着不发出哀求罢了。
和尚攥住他的手,怒声道:“今日因你这竖子,老衲禅心都差点被破,听你之所为,再观你之行止,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若不悔改,老衲能从那位姑娘手下救了你,就能再取了你的性命!你好自为之吧!”。
陆展元本以为这老和尚是要取自己性命,差点魂飞魄散,听了这话,顿时大喊道:“大师放心,小生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