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反映出,当前这个朝代并不是海晏河清、君民合意的太平年间。
苏良玉只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滔滔洪流的一只小蚂蚁,陡然看清了周遭的危险,却发现自己没有能力护住自己。
简师傅看到苏良玉脸色被吓得煞白,只能安慰一句,“别怕,我们至少身边还有这么些人,只要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总能保全自身。”
苏良玉尽力压住自己有些发抖的手,看着简师傅点点头。
简师傅却是不能陪在这里了,“良玉,你好好呆在房间里,也不要太过担心。
我去唤小天和三儿来陪着你,我叫上几个镖师去外面瞧瞧,看看到底是如何,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简叔,你们小心点。”
大乱当前,根本容不得人矫情,苏良玉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必须沉静下来。
简师傅去唤小天和三儿时,苏良玉顾不得洗漱,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块蜜饯似的甜食,总算压住了早起和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手抖。
等小天和三儿过来时,她已经看不出来刚刚在简师傅面前那副害怕的样了,只除了脸色苍白些。
“简叔,你去吧,我和小天、三儿一会子会去将你们的行李收收。”
苏良玉将小天和三儿拉在身边,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简叔,今早你们出去可买到了干粮和厚的被褥?”
简师傅点点头,刚刚去叫两小子,他又做了打算,此刻心里也有些安慰了,“买到了,因着早上出门听到的事,我还特意多买了些,已经放在我们的马车上了。
我们的行李也不用去收,一会我叫他们自己拿下到马车上,你们赶在在客栈里先吃点,吃完了就去马车上,我留两个人在这里看顾着。”
“放心,不会有事的。
等我们出去瞧瞧情况,若是能出城,就赶着出城。”
后面一句话,简师傅纯粹就是在安慰苏良玉了,县城动乱了,想要出城,怕是不易。
简师傅出了客栈,街上的人都惶惶然,多少年没碰着这样的事了,大家都觉得荒唐,又逃不开现实。
推推挤挤,大批的人涌向县衙,绝大多数的人是随波逐流而去,只有少部分的人看透了事件本质,面色沉重。
简师傅等人随着人流,到了县衙,只见县衙门外,一杆长枪击碎了地面的青石而耸立于地面,翻出来的泥土和碎石上带着干涸血迹,同时混杂了新鲜的血色液体。
沿着血色看去,只见长枪之顶,一个人头悬挂于其上,死不瞑目,口舌大张,舌头竟是被割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