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压得了一时,却压不了一世。
越压,问题越大。
问题越大,北美和英国之间的矛盾也就越大。
而这种矛盾,是无解的。
这是老马说的垦殖殖民地的痼疾:
【对民众土地的剥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基础。但垦殖殖民地的本质,却是每个殖民者,都能把那种土地的一部分,转为自己的私有】
【这是垦殖殖民地繁荣的原因】
【也是垦殖殖民地的痼疾——小资产者对资本殖民的反抗】
这就是刘玉非要“好心”把十三州留给英国的原因,这种根本性的矛盾,只能暂时被压制,而不能消除。
北美,此时是不配叫资本主义的。
货币缺到用贝壳、用包米、用烟草、甚至用纸钱;自耕农遍地;小生产者、铁匠、木匠、泥瓦匠到处都是;英国资本已经靠着贷款基本控制了南部州……此时的北美怎么配叫资本主义呢?
而英国,手里有白银、有资本、有证券交易所、有投机商、有金融资本、甚至还有产业资本。
小资产者对殖民资本的反抗,那是必然的。
大顺这一次出手,只是压制一下这种反抗、缓解一下这个矛盾,内核的东西根本没变。
这个内核的东西,就是私有制、土地买卖。
以弗吉尼亚州为例,就很容易理解这个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吉尼亚种烟草。
烟草吃田吃的相当厉害,没有化肥的时代,种三年烟草,这地不歇个十年根本不可能缓过劲儿来。
烟草贸易,把控在英国的大商人、大资本手中。
种烟草,需要资本投入。
这一点,全世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