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殖民者在山东种烤烟的时候,就常出现这样的情况:烟草贵,所以要种烟草;但是,种烟草,要烤、要摘、要投入的资本比种粮食大多了;于是小生产者只能借贷,借贷之后,指望着烟草卖个好价钱,把本息都还了;借贷得需要抵押,拿啥抵押,只能是土地;但是到了收烟草的季节,随便波动一下价格,直接赔死,抵押的土地归放贷者……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山东滨州,那么地没了,去做工吧。去烟草地里摘烟叶打工、或者去背烟丝打工——山东哪还有地了,哪怕后世到五几年,都出现过沛县总动员,十几个公社拉出六万多青壮闪击微山湖的事,就为了争地。
这资本主义不就发展起来了吗?
但这种事,发生在北美的滨州附近,那不是还有生路嘛——还有荒地,去垦吧,干上十年还能成为小生产者。
但是,地也不是无限的。
这就导致了这么一种现象,即资本主义对小生产者的侵蚀。
伦敦的烟草商人,通过操控烟草收购价,获得利润。
苏格兰的金融资本和高利贷放贷者,通过给烟草种植户贷款,从而获得了土地。还不上钱,那就得拿土地还呗。
华盛顿等本地士绅,则从伦敦金融商那贷款,或者利用军功身份,投机土地,圈占荒地。
荒地不值钱。
但是,种烟草需要不断的新地,这就需要购买荒地、处女地来种植。
于是,不值钱的荒地,就值钱了。
土地投机商的钱,就赚回来了。
为什么说是小资产者和资本主义之间的矛盾呢?
如果没有资本主义和贸易体系,没有伦敦的金融资本、商业资本掺和。
华盛顿等人,脑子有病啊,花钱去屯一大片荒地?
都是自耕农、都是小生产者、都能通过垦殖获得自己的一片土地,土地投机能挣钱吗?
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个怪圈:弗吉尼亚的种烟草小农破产、土地归于苏格兰金融资本。当然种烟草整体上也不是说全赔钱,那么就会有人向西购买垦殖新的荒地,囤积土地的土地投机公司就赚到了钱,于是继续向西,圈占更多的土地。
东部沿海的土地兼并,已经开始。
失去土地的自耕农,开始向西移动。
土地投机商,则提早往更西边移动,提前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