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枢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语噎,面色涨红。
姜临安嗤笑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修了所谓的光明正道。”
“道,尤其是圣人之道,它不该由旁人传授干涉。”
“它得遵循自己的本心向往,义无反顾。”
“你们,包括他在内,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永远证不了道。”
“文殿赐予了你们高高在上的辉煌,一样给了你们逃之不去的枷锁。”
“我,没错。”
文天枢愤怒道:“老夫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便是收你为徒,大逆不道,枉为人子。”
姜临安不愿浪费唇舌,在此过多争辩。
他随手解开围困乔晚棠的阵法,立于原地。
满眼的温柔呀,似星辰大海令人沉醉。
他远远的看着她,灿烂的笑着。
恰如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底涌出的惊艳与悸动。
不同是的,第一次见面时她没哭。
而现在,她哭了。
泪水夺眶而出,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四目相视,他从她眼里看到了这六千年的煎熬。
清泪两行,她赌气般的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姜临安慌了神,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不知如何开口。
“抱一抱,道一声歉,说几句好听的。”
下方草丛里,心神注视半空的苏宁帮忙出谋划策道:“女人嘛,糖衣炮弹最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