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活了数百年,期间见过不少儒生,也见过他们为各自的理念、利益而发生争执,亦或者借仁义之名,行名利之实。”
“你的心学老夫读过,知行合一,致良知,确实是门不错的学问。”
“但你可曾想过。”
“若干年后,等你死去。”
“你口中所讲过的那些道理,在不同的人眼里亦会有不同的理解。”
“就如同朱圣门徒一样,无数你的徒子徒孙,会用你所讲的道理,去评判,去约束他人,直到最后争议一字一句的含义。”
“将这完全变成打击异己的工具。”
“凡是不符合他们自以为的仁义标准,在他们看来就是非仁义的。”
“那样,又跟现在有什么分别?”
“无非是将朱圣门徒,换成了你的门徒,可做的事却没有任何差别。”
“等再过几百年,新的圣人出现,继承或否定你的学说,接着又周而复始,如此,一切都没有变化,你所宣扬的道理,所宣扬的仁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且对于永恒不朽的天地而言。”
“人之一生何其短暂?”
“反正生命终将归于死寂,那么为什么不让百姓任凭心意的活着?
“凭什么用你们儒道自以为对的道德约束他们?”
陶先生开口。
伴随他的声音响起。
卫国公眉头紧锁。
不是感受到活着的虚无,而是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苏长歌面色却没有发生变化。
他听懂了陶先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