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站在天地、人性和生命的宏观角度上,否定了仁义道德的意义。
简而言之,天地永恒,一切周而复始,仁义的存在永远伴随着非仁义,他的道理到最后也会像先圣道理一样被人曲解利用。
同样的,人终究要死。
守仁义和不守仁义的差别在哪?
这个问题。
他早在前世就经常听人提起过,一切存在皆无意义,终将归于虚无。
随即,苏长歌缓缓开口。
“我生为蜉蝣,只爱得一瞬。”
“我的道理或许会被人曲解,然后被新圣继承亦或是否定。”
“但人之前进,本就是不断总结前人经验,新学的诞生,离不开旧学的土壤,而且学说之争,也是为了让百姓过的更好。”
“万古如长夜,我即是火炬。”
“我所能做的,便是为此世之人照亮前路,为后世之人埋下火种。”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们身上怀揣火种,迟早有一日会绽放。”
苏长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人生的价值,本来就是自我赋予的,天地不朽,与众生何干。
蜉蝣只能活一天,但它不会因此而自鄙,人所能做的,就是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即便在方寸之间,亦要绽放光芒。
而伴随他的声音响起。
陶先生的眼中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他没想到。
苏长歌居然如此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