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浑身瘦弱,尖嘴猴腮的人屁颠屁颠地跑到二人面前。
此人正是大同镇都指挥同知——石正平。
“下官大同镇都指挥同知石正平,叩见郕王殿下。”石正平跪拜行礼。
见石正平到跟前,朱祁钰茫然不解地看向他问道:“为何如此?”
闻言,石正平娓娓道出缘由,“启禀殿下,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博罗纳哈勒是也先长子,也先在瓦剌之中地位与他们可汗不相上下,因此末将对博罗纳哈勒不敢贸然动武。”
石正平所言不无道理,自古两军交战,俘虏了对方的高级将领,或者是重要人物,皆是应当礼遇优待。
从以往来看,石正平的做法并无不妥。
但事情落到了朱祁钰身上,那这就是大大的不妥。
尤其是朱祁钰带领的军队亲自与博罗纳哈勒的部落厮杀过。
曾经杀害自己士兵的家伙,现在居然在营帐里安然无事。
不仅如此,还被礼遇有加,好吃好喝伺候着。
这是他朱祁钰绝不能忍受的!
听完石正平的一番解释,朱祁钰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抬眼犀利地问了一句,“石大人,可曾瓦剌人读四书五经吗?”
这话问住了石正平,他顿了顿,而后摇摇头道:“下官未曾听说过。”
“那瓦剌人可知孔孟之道?”
“自然不知。”
“那石大人可曾听说过,别人揍了你,你反倒把他奉为上宾,之后就能感化他,让其为你所用的?”
“这……”石正平哑口无言。
见状,朱祁钰穷追不舍,目光一凝道:“昔者司马君实于《资治通鉴》中所言,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瓦剌,蛮夷也,高祖成祖数次北伐漠北,直捣元庭,就是为了树立大明天威,令蛮夷震恐,臣服于我大明。”
“今日于大人所为虽然符合主客之道,可那大帐之中的博罗纳哈勒,他觉得自己是客人吗?”说到此处,朱祁钰的语气已然冷了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