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心头泛酸,见他不语,继续叽里咕噜说小石头,让他以后对儿子好一点,再娶也不要亏待儿子。
一别如雨,她等挣到钱就回去,别让她看见儿子穿得不好,那她会生气的。
薄情寡义!
石峰翻了个身,不再看她。
“其实......”她认真考虑过,“你爸妈挺好的,你以后对象要是不喜欢孩子,就给你爸妈养......”
他猛地坐起身,呛声打断她:“还说?”
莫蔓菁是谁?她二十多岁根本就不知道暂停为何物,盯着一个视角死钻的犟货。
老师对她说,主角正在吃苦,下一幕镜头为了普通观众的心理接受,要写美好生活的一角,这样观众会舒服,你还写他泥泞的鞋尖、爆皮的嘴唇、浮肿的双眼,太残忍了,导演也不会这么拍的。
所以石峰说停,她当然没停,淌着泪沉浸在自己的慈母剧本里。到石峰的动作戏扑上来,她终于回神,“你干嘛呀!”
褂子久了,扣很松,顺溜一拉,拉开一片。雪瓷的皮肤敞在眼下,比月光还亮。她骂他流氓,“臭石峰!你有病是不是!”
越骂他越来劲,越打他火越旺。
她抽他一巴掌,他来去动一下,疼劲儿火辣辣在彼此身上钻,他亲亲她问她难受不。
“你给我滚!”
“你不许弄!”
宿舍伶仃的柜椅渐次模糊,木架子床没会嘎吱嘎吱摇晃起来。“你出去!你不许进来!”
石峰不说话,像一只闷不吭声犁地的牛。
她的背来回在冰凉的墙上撵,墙灰抚上发汗的肌肤,光滑得不像话。
“你......别弄里头......”
“我知道。”
莫蔓菁摸着他的臂膀,“你壮了不少呢。”
“我最近在种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