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原主的吃穿确实都是府里最好的。宋寄琴知道于父疼爱这个闺女,什么都可着她的喜好来。
原主说不学女红,宋寄琴也不难为她,随便她敷衍两下了事。
说要学琴,宋寄琴就赶紧找来老师,可没想到原主学了还不到两个月,就哭闹着不学了。于父气得不行,宋寄琴就在旁边拦着,生怕原主受教训。后来的学画和学书,莫不如此。
任凭府里府外的人,提起于家的这个妾室,都是要夸上一句不偏心、疼爱嫡女的。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原主生生被她养成了一个刁蛮任性、不学无术、不知进退的性子。
想到这里,于小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诮的笑:“琴姨今日,可是替父亲祈福来了?”
“那是自然。”宋寄琴的脸上堆起一层温婉的笑,“你父亲近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身。”
“于府能有今天的气象,真是多亏了琴姨啊……”于小暖低头咬着后牙根,话里却是听不出半分怨恨,反倒满是庆幸与崇敬。
这跟原主的态度一模一样,宋寄琴也没生出任何疑心。
“对了,小暖,你怎么进京了?”宋寄琴突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于小暖满脸夸张的赞叹:“我相公进京赶考,我便陪着他来了。”
“进京赶考?”宋寄琴的嫉恨一闪而过,脸上细微的皱纹里又重新写满了疼爱。
于小暖大声得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我相公去年中了解元,今年自然要进京考状元咯!”
周围人的目光,顿时都往这边投了过来。
解元公的老婆,居然年纪这么小?
只是不知到底是年少有为还是梨花海棠,周围众人的眼神,一时有些飘忽不定……
听到解元两个字,车上的宋寄琴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微微作痛。
这死丫头的命,怎么这么好?
明明好不容易说服了老爷,要信守当年婚约的承诺,这才把她远远嫁到江北道的穷山村里去了。
送她出嫁硬挤眼泪挤出的细纹还没恢复过来,她倒好,突然又蹦回京城了!
宋寄琴恨恨地长出了口气,努力地平复着心绪,演出那副贤惠良母的架势:“你夫君也陪你一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