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迷途知返,及时护驾有功。”
萧睦目光冰冷地睨着左如月尸体,想起心爱女人智贤皇后,又看向宋佳月尚在襁褓中的稚子,念及左丞相自刎前那一番话,曾为他挡过的几次刀:“你的罪,便既往不咎,但此后不得踏入皇宫半步。”
简而言之,别在他面前晃。
一晃就想起这事,保不齐萧睦日后思及旧事,再动杀心。
宋佳月能保住一条命,能保住郡主之名,已经是烧了高香,急忙谢主隆恩,及时退下。
眼下刚刚结束内乱,文武百官、乃至于萧睦和皇室都需要一定时间休养生息,论功封赏亦或定罪受刑。
皇宫内残存的硝烟弥散,那些鲜血被宫女太监们用水冲淡,擦了一遍又一遍。
萧睦历经此事,像是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那般,整个人疲乏又无力,被富岭搀扶着,颤巍巍地回了乾清宫内殿。
众人跪地恭送。
待群臣四散,各自劫后余生地抚着胸口感慨时,萧瑜停在苏南枝身侧,温润笑道:“南枝郡主,认为本王此计如何?”
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前脚刚让人顶罪,后脚竟然问她计谋如何。
苏南枝美艳的脸上浮出冷笑:“夜路走多了,总会闯鬼。九王这次脱身,可未必下次也能全身而退。”
话罢,她转身离开。
萧瑜看着身影窈窕的女子,至始至终,嘴角都噙着温和的笑。
洛城见鬼似的,居然从自家主上那抹笑里,品出了一丝宠溺?
待苏南枝离去,萧瑜看着被锦衣卫抬走的萧子炎尸首,笑意逐渐消失,眸眼笼上一层淡淡的寒意。
天真。
既然左如月已经顶罪,他又何必留着萧子炎这个祸患呢?
从一开始,那瓶假死药,便是毒药!
左如月母子二人,病急乱投医,把萧瑜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却殊不知,萧瑜此人,狡诈狠辣,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怎么可能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