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双却一直闭着眼,除了偶尔蹙一蹙眉,从头至尾没有吭一声。
这么严重的伤,如果在他的身上,他也未必能做到这样面不改色。
无双能这样忍得住,除了超强的意志力之外,是不是也说明,她以前还受过更严重的更痛的伤,这些当然就不算什么了?
这让云子墨大为心疼。
他把无双的衣服拢好,仔细地给她系好衣带,问话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你要喝水吗?”
“不喝。”无双翻了翻身,看起来想侧躺。
云子墨连忙帮了她一把,害怕她再牵动伤口。
等她躺好了,她慢悠悠地瞧着云子墨说,“你陪我,我便不去越州城,等城破再说,不然你一走我就消失。”
云子墨:“……”
这会儿他倒是脑袋清楚了,明白无双所说的“陪”就是单纯的陪伴,不是陪……睡。
想起自己方才有颜色的想法,云子墨干咳了一声说:“好……不过我白日巡营,还要出去打探战场情况。”
“我知道啊。”无双笑笑,难得好脾气地说:“你忙的时候我自然不会非要让你陪伴,你忙完了来便是,我很好说话的。”
云子墨说“那就好”,然而心里却哼了一声:你也就这会儿好说话。
估摸着心里不知道揣着什么坏心思戏耍我呢。
但他偏也不想戳破。
反正被戏耍的更惨的时候都有过了,再戏耍,还能比先前更惨?
“你睡吧。”云子墨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等你睡了我走。”
“好。”
无双点点头。
账内静默了片刻,无双开了口:“你与我说说话吧,我睡不着。”
云子墨问:“要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