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臭小子不服气?”来人威仪厚重,此时却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掌,斜眼道:“当年你尿我一手,今天我还你一巴掌,有意见?”
“梁兴拜见师叔,给您老磕头!”
小师兄瞬间火气全无,也不管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当即恭恭敬敬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磕三响,看得那厮直咧嘴,往来人等也纷纷驻足。
“起吧!算你有礼数。”
唐人街有些老人一直坚守老年间的规矩,白鬓男人也不搀扶,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满意,又转头看向老秦:“这就是你爹相中的关门弟子?”
“呃,是。”
梁兴有些尴尬,心说我还想着拿捏一番、等他主动请求再半推半就呢,您怎么上来就把老底漏了?整的跟咏春堂上杆子求人似的。
“不错!耳朵挺灵,反应也快。你叫秦战?”
“是,见过……这位师叔。”老秦抱拳鞠躬,犹豫了一下才厚着脸皮以师叔相称,他是记名弟子,对方承不承认都在两可之间。
“错了!李八指的徒弟,你得叫我师伯!”白鬓男人任他躬着身子,对梁兴解释道:“他师父是洪门老人了,当年学拳的时候跟在我身后。”
“师伯?”老秦心说要不要这么巧?
“不信?你去问问李八指,认不认得梁破天!”白鬓男人会错了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李家小三儿传你明暗之分都是我首肯的!”
“不是不信,我是琢磨要不要给师伯磕头。”
“滑头!免了!”梁破天没好气,在他看来,让李八指的记名弟子给他磕头那是给李八指涨脸,一脑袋砸下去多少不得传点儿手艺?
俗礼已毕,老秦和梁兴大眼瞪小眼。
“婆婆妈妈!”梁破天斜了两人一眼,直接道:“我师兄,佛山咏春堂当代掌门梁严要收你做关门弟子,一句话,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只是……不知咏春堂是否允许带艺另投?”
“梁兴,走!”
这位二话不说,拖住师侄的衣领转身就走,心道真以为咏春堂非你不可?洪门上万弟子,怎么还找不出更好的苗子,哪有还没入门就惦记另投的?!
若非看在李八指的份儿上,他少不得骂一句「不识抬举」。
梁兴的想法大抵类似,只是有令在身不好直接拔腿走人,便半推半就的顺着师叔的力道倒退,手里还不忘拖拉着行李,看起来古怪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