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的钟终于还是在皇帝驾崩的次日敲响了。
薛筝刚松了一口气,便接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没有署名,但她也认得这字迹,毕竟这两年没少见到。
黄昏,乘车出府,至升平坊。
魏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昨天夜里,弑君的嫌犯被人带走了约一刻钟!”
薛筝震惊看他:“你知道得不少啊!”
魏时哆嗦了一下,却是往她身边蹭了一点,软语柔顺:“我这眼睛、这耳朵都是为郡君生的,郡君需要我看见,我就看见,郡君需要我知道,我就知道……”
“行了!”薛筝哭笑不得地推开他,“这种事不是你能知道的,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魏时眼巴巴看着她:“郡君护我!”
薛筝摇头笑道:“你以后少打听这些,凭你这机灵劲儿,明哲保身足够了。”
“郡君不要阿时了?”魏时泫然欲泣。
薛筝懒懒道:“我要成亲了。”
魏时顿时神情鬼祟:“听说萧五郎近日同谢大姑娘走得有点近。”
薛筝惊讶道:“你不知道我最近同韦凝之走得有点近?”
魏时不解:“郡君同其他男子走得近不是很正常?”
薛筝“噗嗤”笑道:“你小心点,韦凝之可不是善类。”
“哦?那我是什么类?”
薛筝抬头看了看不知在墙头坐了多久的韦凝之,神色如常地对魏时道:“你回去吧,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话一说,气氛顿时缓解了许多。
韦凝之冷冷看着魏时埋头逃走后,将已经出鞘半截的佩刀插了回去,目光转向薛筝,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