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那抹红也褪去了。
正午的阳光从病房的窗户玻璃透进来,也只落在离病床还有两米之遥的阳台。
照不到病床上那人惨白的面容上。
浮尘在金光中翩翩起舞,是欢快的乐章。
“给我滚。”
“倾倾……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
黎念倾平静地转开目光。
刚刚因为打了点滴而平复下来的胃重新绞痛起来,她闭上眼,忍过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恶心。
怎么也没想到,三年的枕边人,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她。
“滚出去……”
她蜷缩在病床上,冷汗渗透了发丝,紧贴在玉色的皮肤上。
一米七几的人,却因为舞蹈严格控制体重,以至于缩在一团的时候,被子隆起来的弧度,还没有绒绒躺进去的动静大。
苏景迁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想到她刚刚的话,还是负气而去。
临走时丢下一句——
“你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怎么会知道她们这些生活在底层,只能靠着读书谋得一条康庄大道的小女孩的不容易。我能理解她,想帮她。她学习不错,以后是个搞学术的好苗子,就算搞不了学术,毕业以后进我公司,也能做到高管的级别,成为我公司的骨干。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别总是用你狭隘的心理去揣测别人。”
说完便走了。
黎念倾听着高级定制的皮鞋敲击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在震耳的关门声后消失不见。
眼泪应声而出。
她皱眉,枕在耳边的手终于忍不住抵住隐隐作痛的心脏,按压几息才缓过气来。
真是,好冠冕堂皇的一番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