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军虽然也是这种操练办法,但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李忠国也去看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有甚么玄妙之处,但看了两天也没看出个门道来,因此心中暗自叹息,担心北斗七营这样操练下去根本不会有甚么用,其他什么都没说。
所谓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莫非就是这样?
有的老臣甚至在自家怀疑,皇帝是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失去辨别能力了,上回派蜀王这个纸上谈兵的宗室领兵出征东川就算了,现在又选那些长安武学的半吊子武官去练兵。
天天齐步跑步走,这有什么用,不是平白浪费钱粮吗?
虽然很多不知情的文臣武将很不厚道的认为李晔在胡搞,但的确有很多人的心路在朝这一方向发展,因为不但武学胡闹,御马监和北斗七营也在白折腾,知情人倒是没说什么。
神策军之前的阅兵式他们是亲眼见过的,除了佩服再无其他话,因此碰到妄议新军和武学的好友,这些知情人只是出言暗示提醒道:“不该说的别说,早晚你会知道的!”
虽然刘崇望和柳璨在制止这种言论,但还是有老将看不下去了,上书请求武学和禁军停止这种荒唐的练兵之法,并且毛遂自荐去武学和禁军教导后生们,李晔点头同意。
这些上书请停练兵法的老将们就这样成为了武学的特聘讲习官,一辈子舞刀弄枪的老武人突然就变成了文武双全的讲习官,长安的大街酒肆茶楼之中跟着多了许多张衰朽的笑脸,开心了几天后按上头通知去武学上课时,居然发现在武学讲课的人还有正得宠的吏部尚书柳璨、知制诰、右散骑常侍柳璨,一问才知道柳璨是教历史和地理的。
柳璨是唐朝出色的历史学家之一,尤精汉史,目前称得上是大唐历史学界的领军人物,有点出身的老将们大多知道柳璨在这一行的造诣,但是对他懂地理的情况表示怀疑。
你会画地图吗?你会制作州县山川志吗?
你以为你是李吉甫李相公啊?
更有人认为柳璨在武学讲课纯粹是因为皇帝宠信的缘故,直到柳璨精确画出河东道太原府、蒲、晋、绛、慈、隰、汾、沁、辽、岚、石、忻、代、云、朔、蔚、泽、潞十八州府山川地形图,这些老武夫们才齐齐闭嘴,柳相公能位居宰相,的确是有本事的。
这沙盘又是何物?
当年要是有这神物,我早该郡公了!
不过李晔显然没心思关注他们,北斗营将士的甲胄刀剑弓弩等兵器装备和战马的甲胄、马鞍、马蹬、辔头、马鞭等马具的制造是一件大事,工部忙得不可开交。
考虑到这个时代还没有马蹄铁,李晔还在研发马蹄铁。
也谈不上研发,就是讲一下这个东西的作用和大概的样子,让将作监先去凭空想象无中生有,等将作监那边摸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李晔就可以让工部去大规模制造马蹄铁了。
高克礼新上任御马监掌印太监,对御马监的工作相当上心。
根据李晔的最新指示,在杜让能的大力配合下,由高克礼和顾弘文主持,御马监在陷阵、虎豹、大正、武原四大营的基础上,招募了两万三千多名强壮流民录入四大营。
加入四营为军者,可得永业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