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视线的角度,两道弯弧有形,却不突兀。
“姐,试试看这道菜。”庄爻体贴地把盘子挪到阮舒跟前,“不要三心二意吧,先专心把饭吃完。”
无论眼神抑或口吻,悉数谙出一股近乎宠溺的无奈。
“梁道森”的眸子眯起,脸色臭半度,一个冷笑,将盘子挑开:“孕妇不能吃太多。”
庄爻皱眉看他。
“看什么看?”“梁道森”不爽,“昨天育婴师刚告诉我的。”
庄爻:“……”
阮舒更加:“……”
仆人在这时进来通报庄荒年的到来。
三人均收敛各自的神色。
没两秒,庄荒年迈入餐厅,首先第一件事自然是双手作揖问候她:“姑姑。”
阮舒眼皮掀得轻飘飘,嘴角也扯得轻飘飘:“二侄子辛苦了,一个人在外挑大梁处理博物馆的失火,我这个家主像废物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
仆人及时送上来一副新的碗筷,在餐桌上摆放好。
庄荒年原本是要落座的,听言即刻又双手作揖,弓下腰背:“姑姑千万不要多虑,并非荒年越权,而是顾虑姑姑如今有孕在身,不适宜过度cao劳。”
阮舒当然没有多虑,她只是故意挑刺,故意表达不满。
“多虑的是二侄子。我并没有指责二侄子越权。何况,博物馆原本就是二侄子在打理,再没有人比二侄子了解,理所当然要由二侄子来应对是最合适最恰当的。”
说罢,阮舒指了指椅子:“行了,快坐下一起吃饭吧。”
庄荒年今天约莫是真累到了,倦容难掩,也未与她多言。
阮舒转着心思,主动关心:“外面的报道虚虚实实,看得我眼花缭乱。这次我们究竟损失了多少?”
庄荒年:“回姑姑,还在统计中。除了警方和馆内的工作人员,荒年把学生也喊来帮忙。回来和姑姑打个招呼,一会儿荒年还得再过去。”
“梁道森”出言安慰:“庄二叔,无论损失多少,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