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重提,向君齐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胸口,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下意识想起还在国外谈生意的妻子。要是她在,至少能管管这混账东西。
男人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语气:
“你不说?行,那我去问沈小姐。我想,她会很乐意告诉我细节。”
“我和她没关系,别再把我和她扯在一起。”向屿川猛地转回头。
向君齐只是静静看着他。
对峙数秒,向屿川像是突然泄了力,声音低了下去: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说话,起了冲突。我头晕,没站稳,往后倒。她拉了我一把,自己没稳住,摔下去了。”
说到“摔下去了”几个字时,向屿川脸色骤然变得极难看,仿佛那一幕又砸回眼前。
向君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怎么,心疼了?觉得内疚?”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沉铁:
“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本就是她算好的一步?当年知道你这层身份的人不多,可现在不一样。救你一次,这份人情,有多重,你清楚。”
“若我是她,我也会救你。”
这话像一桶冰水,迎面浇下。
向君齐看着儿子骤然晦暗下去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知道这番话起了作用。
可他并不知道,此刻儿子心中所想的,与他所说的一切,根本南辕北辙。
向君齐起身,想走过去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口恢复得如何。
他刚靠近一步,向屿川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避开了他的手。
向君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儿子眼中那近乎本能的戒备与疏离,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涩然。
他最终只是缓缓收回手:“算了,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