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光直直照在主教脸上。
整整四十八小时,这束光没有熄灭过一秒。
特审室里很安静,赵刚坐在长桌对面,手指捻起纸的边缘。
哗啦——
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在房间里十分清晰。
监视器画面里,隔壁几间审讯室的三个研究所高管,听见这道翻书声,肩膀猛的一耸。
他们死死抠着大腿,嘴角不停的哆嗦。
赵刚眼皮都没抬,指节在桌面轻轻扣了两下。
“主教先生,第一百三十二条,你漏了一个的字。”
他将那本华夏民法典往前推了一寸,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
“我们华夏讲究严谨,从第一条重新背。”
主教的呼吸猛的一滞。
他死死盯着红色封皮,捏着书页边缘的指骨泛出惨白。
他的喉咙干涩沙哑。
“第一条……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
“停。”
赵刚淡淡打断。
“情绪不够端正。”
“第七条是什么,大点声。”
主教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球迟缓的转动了一下。
特审室里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更没有逼问半句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