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拿这些银子,一次性发了京营三个月的欠饷,出兵的人每人五两安家费——这事儿真不假?”
对面矮胖账房连连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我表弟就在京营当差,亲眼见的。
几百车银子拉进校场,白花花堆成山,当场拆封现发。
当官的敢克扣一粒,直接拉出去砍头。
现在当兵的私下都传,跟着太子干,玩命都有银子拿。”
“哼。”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可茶馆里本就安静,人人都听得见。
众人循声看去,是个穿绸缎的胖商人,平日里总跟勋贵家打交道,自觉见过世面。
他撇着嘴,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说:
“有银子有什么用?
对面是李自成!
崇祯爷在位十六年,换了十一任督师,花了上千万两白银,流寇越剿越多。
太子就三万人马——说好听叫三万大军,说难听点,一半是饿了半年的秦兵残部,一半是京城凑出来的市井闲汉。
拿头去打六十万?”
这话一出,满桌都沉默了。
话糙理不糙。
李自成是什么人?
从陕西杀到河南,从河南杀到湖广,打了十几年仗,多少次死灰复燃。
崇祯朝那么多名将,都没把他彻底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