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五岁的太子,带着三万杂牌军,怎么赢?
门槛上蹲着个穿半旧号衣的老边军,磕了磕烟袋锅子,闷声道:
“铁甲兵是厉害,可架不住人多。
不久前的郏县一战,孙督师也有精兵,还不是被闯贼用人海堆垮了?
六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潼关淹了。
难啊。”
旁边一个穿皂衣的衙门小吏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瞟了一眼门口,小声道:
“小声点!东厂的人就在街对面。
太子的人可还在城里呢,这话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老边军撇撇嘴,没再说话,低头吧嗒吧嗒抽烟。
茶馆里又静了下去。
只有茶碗盖碰着碗沿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灯笼的晃动声。
人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太子赢了,大明或许还有救;
太子输了,李自成打进关来,京城就是下一个开封。
老秀才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长长叹了口气:
“十五岁的年纪,敢软禁君父,敢抄家杀头,敢御驾亲征。
是疯是龙,就看潼关这一战了。”
角落里有人小声接了一句:
“太宗皇帝也是造反起家,可那是藩王。
太子造反……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