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耗空国库,是全京城都默认的事。
这帮流民没见过太子,更没见过内帑的银子。
在他们眼里,这告示就是张画出来的饼——好看,填不饱肚子。
被骗了一辈子,谁也不信天上能掉银子。
而街对面的茶楼上。
临窗的位置,朱慈烺指尖死死扣着茶盏边缘,指节泛白。
他今日便服出宫,本就是来看看流民实情,顺道盯着募兵告示的反响。
底下那些骂声,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文官骂他暴君,勋贵骂他疯批,言官骂他罔顾祖制。
这些他听得多了,半分都不往心里去。
可一句“太子没钱”,像根针,精准扎进了他骨子里。
上辈子穷怕了。
饿过肚子,欠过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他尝够了。
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被系统绑定,一秒钟产一两银子的神级词条,一天八万多两,日进斗金都不够形容。
抄文臣的家,逼迫文武勋贵,出物资,出银两,。总共抄出来五千多万两白银,国库堆得放不下,连监国府的地窖都塞得满满当当。
他拼着骂名杀文臣,逼勋贵、抄家产,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手里有钱,腰杆硬吗?
结果现在,一帮连十两银子都没摸过的泥腿子,竟然敢说他没钱?
朱慈烺喉结滚了滚,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裹着火气,裹着荒谬,还裹着一股“今天非砸开你们眼界”的狠劲。
“咔哒”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