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宣府城下。
探马连滚带爬冲进总兵府。
声音都劈了叉:
“报——!钦差的押运队到了!离城不到三里!”
赵率教带着众将急匆匆登上城楼。
刚站稳,就看见官道尽头的烟尘里,走出一片黑压压的铁甲。
最先露头的,是重甲步兵方阵。
铁靴踏地。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闷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人心口。
城墙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有个小兵手里的长矛没攥住,“哐当”砸在城砖上。
脆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铁甲从头到脚封得严严实实。
铁面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整个方阵行军,听不到一句人声。
只有铁甲摩擦的金属嗡鸣,和铁靴踏地的沉闷轰鸣。
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正缓缓压过来。
方阵之后,三百辆银车绵延成线。
车队两侧,大雪龙骑一字排开。
人马俱甲,龙骑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