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小兵举着刀,胳膊都在抖。
饿的。
军饷层层扒皮,发到手里连糠窝头都买不起,打起来连举矛的力气都没有。
好多兵就那么软着身子,死在了流寇的刀下。
他叹了口气,又自嘲似的补了半句:
“不过……那些喝兵血的蛀虫,早就该清一清了。”
以前总骂朝廷没银子,兵吃不饱,打不了仗。
如今太子真把银子直发下去了。
虽说自己肉疼,可兵,总算能像个兵了。
周遇吉摸着怀里的山水卷,站了很久。
十五岁的太子。
手段比崇祯爷狠,眼光也比崇祯爷毒。
在这位手底下当官,难。
可跟着这样的主,说不定,真能打出个不一样的边庭。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骂人家是暴君,转头又觉得人家做得对。
真是,贱得慌。
第二天天刚亮。
蓟镇总兵就把麾下所有参将、游击、千总,全叫到了议事厅。
他也不废话。
把宣府发来的塘报,往桌上狠狠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