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笑了笑,抬起右手。
第六颗骰子,正夹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
“在这儿呢,”他说,“张老板,第一局,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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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
瞎子张输红了眼。
“换赌法!”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再也不复方才的从容,“不赌听骰了,赌命!”
“赌命?”阿炳歪了歪头,“怎么个赌法?”
“三星归洞。”
阿炳的手指微微一顿。
三星归洞。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师父的书房里。那天夜里,花痴开喝了一点酒,难得说起往事:“阿炳,你知道为师当年最凶险的一局赌的是什么吗?三星归洞。三颗骰子,一把刀,一个人的命。那一局为师差点就死了。”
“那师父你是怎么赢的?”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四个字:“痴到极致。”
此刻,这四个字在阿炳耳边回响。
“好。”他点了点头。
三星归洞的规矩很简单:一把薄刃刀,三颗骰子,刀刃朝上横在赌桌中央。赌局双方轮流用手指弹射骰子,三颗骰子必须从刀刃两侧的缝隙穿过去,落在对面。没穿过去的,手指就得挨一刀;三颗都没过去的,整只手都得剁下来。
这赌的不是手法,是胆量和定力。
瞎子张抽出那把刀的时候,刀刃在灯下闪着寒光。
“小瞎子,”他把刀横在桌中央,笑容狰狞,“你师父教过你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