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六十年。八十多岁。从未被识破。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手绝技,为什么会替人卖命?是谁能驱使得了他?
“夜郎七在哪?”
花痴开问。
千面狐摊摊手,那动作轻飘飘的,像个没事人。
“不知道。我只是收钱办事。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扮成夜郎七,在你身边待三天。三天之后,我便可离开。”
“三天?”
花痴开心中警铃大作。
三天。如果千面狐已经潜入两天,那么……
“你在找什么?”
千面狐眨眨眼,那细小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精光。
“找一件东西。一本册子。”
花痴开心里一沉。
“什么册子?”
“哎,花赌神,你别问了。老朽做买卖有规矩,只管做事,不过问缘由。我只知道是一本老册子,封皮是羊皮的,里头记着些赌局的事。”
千面狐挠了挠头,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尴尬。
“不过我把书房翻遍了,也没找着。夜郎七这老东西,把东西藏得真严实。嘿嘿,本来想再找一天的,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花痴开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让千面狐的笑容僵了一僵。
“花赌神,”他干笑道,“老朽只是个跑腿的,你又何必为难我?”